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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三一对一补课老师-高三那年暑假,32岁的英语

推开那扇虚掩的房门,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草药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,而不是我脑子里胡乱想象的任何暧昧香气。32岁的英语老师苏婉清回头对我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我读不懂的疲惫和歉意。

“进来吧,俞浩。”她说,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,但低了八度,“就在这儿吧,方便一些。”

我的心跳得像擂鼓,手心里的汗把书角都浸湿了。目光越过她纤瘦的肩膀,我看到了房间中央那张大床,以及……床上躺着的一个男人。他身上连着几根细细的管子,双眼紧闭,面色蜡黄,仿佛一尊没有生气的蜡像。整个卧室安静得只能听到一种微弱而规律的“滴滴”声,还有我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。我当时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所有的青春期幻想瞬间崩塌,取而代de之的是一种巨大的、难以言喻的震撼。而这一切,都要从那个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暑假说起。

就在这时,班主任在家长群里提了一嘴,说我们的英语老师苏婉清,暑假可以接几个学生一对一辅导。

苏老师在我们学校是个传奇。她不光是名校硕士,人也长得极美,是那种江南水乡里走出来的温婉女子,三十出头的年纪,眼角有几丝细纹,却更添了书卷气和成熟风韵。我们班男生私底下都叫她“神仙姐姐”。能让“神仙姐姐”单独辅导,我当时激动得一晚上没睡好。

我妈立马托关系联系上了苏老师。电话里,苏老师的声音很温柔,但提出一个条件:学费要一次性付清,而且价格不菲,两个月要一万二。这个价格在当年我们那个小城市,算是天价了。但我爸一咬牙:“给!只要有效果,一万二也值!”

那段时间,我像打了鸡血,每天最盼望的就是补课的那两个小时。我承认,起初这份期待里,夹杂着一个青春期男生对美丽女老师的懵懂倾慕。我会在本子上偷偷画她的侧脸,会因为她一句“有进步”而高兴一整天。

可慢慢地,我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。苏老师虽然讲课专注,但偶尔会走神,目光会突然飘向窗外,显得空洞而忧伤。她接电话时,总是会走到很远的地方,压低声音,语气里透着一股焦虑。我发现她穿的衣服,来来回回就是那几件,虽然总是洗得干干净净,但款式都很旧了。这跟她“天价补课费”的身份,显得格格不入。人心就是这样,一旦起了疑,就看什么都像线索。

补了半个多月,有一天,苏老师忽然跟我说:“俞浩,之后来我家补课吧。咖啡馆太吵了,而且……我家里有些事,不太方便出门。”

苏老师的家在一个老旧的小区,楼道里堆满了杂物,墙皮都有些剥落。这让我更加疑惑了,以她的收入,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?

她家不大,两室一厅,但收拾得异常干净整洁,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清香。客厅里摆满了书,阳台上种着几盆长势很好的绿萝。那天下午,我们就在客厅的餐桌上课。一切都很正常,除了我发现,她家次卧的门一直紧紧关着。

补课进行到一半,那扇门里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。苏老师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,她对我抱歉地笑了笑:“不好意思,我进去一下。”

“老师,您家里……有人生病了吗?”我忍不住问。

她愣了一下,随即勉强笑了笑:“我爱人,身体不太好,常年卧床。”她话说得很轻,好像怕惊动什么。

那天之后,每次上课,我都能感觉到这个家里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压抑。苏老师的疲惫也一天比一天重,有时候讲着讲着,会突然用手撑住额头,闭上眼睛缓一缓。我心里的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,早就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同情和心疼所取代。我开始主动帮她倒水,课后会把垃圾顺手带下楼。她每次都只是微笑着说“谢谢”,那笑容里有感激,也有成年人不易察asun的疏离。

“不能断电!”她声音发抖,带着哭腔,“呼吸机不能停!”

我这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。也就在那一刻,她大概是太慌乱了,一把拉开卧室的门,对我喊:“快,俞浩,帮我看看备用电源!”

然后,我就看到了开头那一幕。

卧室里没有一丝浪漫气息,更像一间家庭病房。床头柜上堆满了药品和棉签,墙上挂着护理记录表,那个“滴滴”作响的,就是维持他生命的呼吸机。

“对不起,吓到你了。”苏老师稳住心神,检查了一下备用电源,长舒了一口气。她转过身,看着目瞪口呆的我,眼神里满是歉然和无奈,“这就是我不能出门的原因。我得时刻看着他。”

她告诉我,自从丈夫出事后,家里所有的积蓄都花光了,还欠了一屁股债。她白天在学校上课,晚上回来就要照顾丈夫,翻身、擦洗、喂食、吸痰……几乎没有合过眼。那个小小的次卧,就是她的战场,也是她的全世界。

“大部分都用来请护工和买药了。”她苦笑了一下,“请一个专业的护工太贵了,我只能请钟点工,白天我上课的时候来几个小时。其他时间,都得我自己来。暑假补课,就是想多挣点钱,给他换一个好点的防褥疮床垫。”

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,又酸又胀。我终于明白,她为什么总是那么疲惫,为什么穿旧衣服,为什么住在这么老旧的小区。她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“神仙姐姐”,她只是一个在生活的泥潭里苦苦挣扎,却依然没有放弃尊严和责任的普通女人。

“老师,为什么……要在卧室里上课?”这是我最后的疑问。

那一刻,我感觉自己卑劣到了极点。我竟然用我那些龌龊的青春期荷尔蒙,去揣度这样一个伟大的女性。我真想给自己一个耳光。

从那天起,我们的补课地点,就正式搬进了这间特殊的“教室”。

0。4

我开始观察她如何照顾丈夫。她给他擦拭身体的时候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她会趴在他耳边,给他读新闻,讲学校里的趣事,尽管他毫无反应。她说:“医生说要多跟他说说话,刺激他的神经,也许有一天……也许会有奇迹呢。”

她的脸上没有抱怨,只有一种近乎信仰的执着。

有一次,我看到她悄悄躲在阳台上抹眼泪。我没敢过去打扰,只是默默地把桌上的水杯续满。等她回来时,眼睛是红的,但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温和的笑容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
我的英语成绩,在这样特殊的环境下,突飞猛进。我不再是为了考试而学习,我感觉自己身上也背负了一份责任。我多考一分,苏老师或许就能多一丝欣慰。期末前的最后一次模拟考,我的英语考了142分,全班第一。

拿到成绩单那天,我兴冲冲地跑去她家。她看到分数,先是愣住了,接着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她没有说太多夸奖的话,只是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,说了句:“好孩子,没让老师失望。”

那个暑假结束,高考成绩出来,我考上了北京的一所重点大学。去北京前,我用自己打工挣的钱和压岁钱,凑了五千块,装在一个信封里,偷偷塞进了她家的信箱。我不敢当面给她,我怕伤害她的自尊。我在信里写道:“苏老师,这不只是学费,更是学费。您教给我的,比英语知识多得多。谢谢您让我见识了什么是爱和坚守。”

毕业后,我进了一家不错的外企,工作很忙,渐渐和很多人都断了联系。直到工作第五年,我因为一个项目,要回老家出差。鬼使神差地,我开车去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小区。

楼还是那栋楼,只是更破旧了。我走到那扇熟悉的门前,却犹豫着不敢敲门。就在这时,门开了。

一个精神矍铄的大爷,推着轮椅走了出来。轮椅上坐着的,正是苏老师。她比几年前苍老了一些,头发里夹杂着明显的银丝,但眼神依旧明亮温柔。

“苏老师!”我激动地喊了一声。

推轮椅的大爷转过头,他面色红润,虽然瘦,但很有精神。他冲我笑了笑,那笑容有些陌生,但那张脸,我一辈子都忘不了。

“方……方老师?”我结结巴巴地问。

我的眼泪“刷”地一下就流了下来。原来,奇迹真的发生了。方振老师在三年前醒了过来。虽然行动还不太方便,但神志已经完全清醒。

苏老师告诉我,是她多年的坚持,加上后来医疗技术进步,才有了今天。现在,换成他每天推着她出来散步,给她讲这几年世界上发生的新鲜事。

我们站在小区的花园里,聊了很久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斑驳地洒在他们身上。苏老师看方振老师的眼神,一如当年我看她在病床前,充满了爱和光。

我连忙推辞,但苏老师按住我的手,认真地说:“俞浩,收下。这是我们的一份心意,也是想告诉你,当年的那份善良,我们记了一辈子。你用你的善良,给了一个快要被压垮的家庭一丝光,现在,我们想把这份光还给你,让你带着它,去照亮更多的地方。”

我捧着那个微微泛黄的信封,感觉重如千斤。那个高三的暑假,那间特殊的卧室,那个坚韧的女人,那个无声的男人,他们共同给我上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课。

这一课,没有标准答案,却让我明白了,在生活的惊涛骇浪之下,有一种爱,叫不离不弃;有一种责任,叫相濡以沫;有一种善良,能在最绝望的黑暗里,开出最坚韧的花。你们说,这不是比任何课本知识,都更宝贵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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